“操！这帮孙子又来这儿！”张猛把烟蒂狠狠砸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。

他站在废弃工厂的红砖墙外，手里捏着个打印出来的纸条，上面是几行龙飞凤舞的字，记录着几个模糊的时间点。他掐灭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最后一丝火星，眼神阴冷得像要吃人。

工厂里黑漆漆的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哭。张猛皱了皱眉，从脖子上摸出个破旧的对讲机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把启动键按得死死的，但里面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。

“妈的，信号时好时坏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对讲机往腰间一别，从背包里抄起个强光手电，照了照四周，然后一头扎进了工厂里。

里面阴冷得像冰窖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。墙壁上布满了灰尘，地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灰，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张猛走在中间，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，时不时照出地上散落的杂物：破轮胎、生锈的齿轮、废弃的木箱，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咚咚咚。”他走到一个铁门前，用膝盖顶了顶，门纹丝不动。他又踹了两脚，铁门还是死死地关着。张猛咬了咬牙，抄起旁边一根生锈的铁棍，对着门缝一顿猛砸，火星子四溅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伴随着金属变形的声音，门锁竟然被他给砸开了。张猛嘿嘿一笑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个更大的院子，中间堆着几车废弃的旧家具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院子角落里，几只野猫在互相撕咬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张猛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“都他娘的给我住手！”他大吼一声，野猫们吓得一哄而散，缩到堆满家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院子中央有个断掉的消防栓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的油漆桶，桶身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XX油漆厂”。张猛蹲下身，捡起一个油漆桶，翻了翻，里面只有几块凝固的油漆块。

“这玩意儿能干嘛？”他皱了皱眉，顺手把油漆桶扔回地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消防栓旁边有一小摊不新鲜的红褐色液体，像是血迹，但又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