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大牢，李明辉差点被自家那破旧的自行车砸到脑袋。车主人估计出门急，车铃松得能晃八级大风。他没多想，直接跨上去，铃铛嗡嗡响，卷着风往城里骑。

刚进城门，就见一堆人围着个地摊，吵吵嚷嚷的。挤过去一看，摊主是个瘦猴，吆喝得跟卖假药似的：“祖传神药，专治各种不服！谁要是心虚，吃了立马拉绿屎！”李明辉皱眉，这种玩意儿也敢摆上街，不怕城管抄家啊？

“大哥，来两瓶！”旁边传来声音。李明辉扭头，是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，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模样的。胖子老板立马笑逐颜开，麻利儿地递了两瓶玻璃瓶装的“神药”。

“谢啦哥！”小年轻接过，塞给身后一人，“开开开，别耽误事儿！”那人接过瓶子，掂了掂，咧嘴笑了：“嘿，这瓶我喝定了！”说罢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

几人说说笑笑，往街角去了。李明辉摇摇头，骑着车离开了。他得去找个人，把那几袋铜钱还回去。那是前阵子为了脱罪，被坑了五百大洋的，现在得想办法要回来。

转了几条街，远远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。李明辉勒住刹车，眼前是个穿着公交站牌广告衫的中年男人，正蹲在路边啃烧饼，旁边还放着一根半截的拖把。这场景，咋瞅咋眼熟。

李明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蹬着车过去。“张哥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
那人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烧饼掉在地上。他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：“明辉？你小子他妈的怎么出来了？”

李明辉叹了口气，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放：“能出来，就出来了。张哥，那五百块钱……”

张雄，就是这中年男人，以前是个小混混，后来改邪归正，在城东开了个破公交站牌维修部。他瞪大眼睛：“钱？我哪没见过钱？当真要了？”

“当真要。”李明辉咬了咬牙，“我……”

“走，走，不说这个！”张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先带我去趟酒馆，必须得好好喝一顿！你小子能出来，我老张高兴！”

李明辉被他拽着，也不好推辞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往街角走去。路过刚才那摊位，李明辉脚下一顿，差点又踩到那瓶“拉绿屎神药”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