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雨就是下个不停，看这架势，还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这破蓑衣看着是像样点，实际上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，风刮过还是冷飕飕的。他摸了摸兜，最后那点昨儿省下的麦粒早就见底了，现在揣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，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。

他得走，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。外面是泥泞的田埂，一脚踩下去，鞋子里立马就塞满了泥巴。林凡叹了口气，也好，反正也闲着，走走路，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活人，哪怕是个讨饭的，总比对着这阴天发呆强。
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，天色还是阴沉。林凡正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，突然，远处有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那人步子大了点，还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林凡心里一动，朝那边喊了声：“喂！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

那人闻声回头，看了林凡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也是食不果腹的样子。他点了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凡心里有了底，也加快了脚步，跟在那人后面。走了没多远，那人突然停了下来，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，才从布袋里掏出两个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，啃了一口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问：“哥们儿，这地儿离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啊？”

那人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远了，就前三里路，过了那条河就是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那太好了！哥们儿，饿不饿？我这里有……”

那人摆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没事，不饿。你也是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一个人，刚从南方过来，想找个活路。”林凡老实回答。

那人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，又继续啃他的馒头。林凡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呢？

到了那河边的渡口，果然有个小船，船夫是个满脸胡茬的老头，正坐在船头抽着旱烟。见他们过来，老头抬了抬眼皮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过来！一人两文钱，摇到对岸。”

林凡和那人都深吸了口气，同时掏出两个铜板递给老头。老头接过钱，麻利地把船划向河中央。站在船上的风，吹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