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掉嘴里的茅草屑，喉头跟着一阵发苦。这破屋子就巴掌大，四壁糊着发霉的稻草，屋顶塌了一半，漏下的雨点砸在地上“啪啪”响。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，皱着眉头盘算起来。

饿，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肚子“咕咕”叫得像烙铁烫，每响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现状摆明了，没吃的没穿的，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光惦记这些没用，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他挣扎着爬下那堆硬邦邦的草垛，房门歪得厉害，往里一推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门板上挂着几道豁口，像是被人用刀劈的。林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扫了一眼，巷子口立着两棵歪脖子枣树，光秃秃的，没一片叶子。墙根底下蜷缩着几只野狗，对着雨点甩着尾巴。

“得先找吃的。”林凡心里盘算着。他想起大学时学过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，可现在这环境，哪有野外？他摸到巷子口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，冰得他一哆嗦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罐子骨碌碌滚了出去，他也就没去捡。

走到巷子深处，他看到一户人家。那家的门虚掩着，门口立着个老婆子，正佝偻着腰扫院子里的泥水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老婆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
“老人家，”林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蔼，“我能讨口吃的吗？”老婆子没说话，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：“我是个读书人，路过这里，不小心迷路了，又饿又冷。”

老婆子停下扫帚，直起身子，手指关节粗大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“讨饭？”她声音沙哑，“滚开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但没放弃。“求求您了，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盯着老婆子的眼睛。“我手里还有两块……”

“两块？”老婆子突然来了兴趣，眼睛亮了一瞬，“两块大洋？”

林凡点点头。他摸出身上仅剩的两块银元，在老婆子面前晃了晃。老婆子眼睛更亮了，连忙把扫帚往旁边一扔，三步并作两步抢过银元，揣进怀里。

“滚快点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