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喘着粗气，挣扎着坐起身。茅草的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——勉强能称之为“房”的东西。四壁是夯土墙，上面糊着稻草，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家具，一张掉了漆的木床，一个缺了腿的桌子，还有几条破席子。这就是他的新房？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要是当年在家，别说这破屋子了，能有个单独的柴房他都谢天谢地了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掀开身边一个破瓦罐，叮啷一声，只有几口浑浊的雨水。这玩意儿能喝？林凡皱着眉，但还是仰头灌了几口，一股霉味直冲脑门，差点没把胃液喷出来。

他放下瓦罐，感觉头痛更厉害了。不是单纯的头痛，更像是有根针在脑子里搅动，一针一线地往外挑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这种不适，但根本没用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一场大雨冲刷过，泥沙俱下，乱七八糟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梦吗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哎哟，一麻一麻的，不是梦。那会是什么？难不成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穿越？这年头小说里才有的情节，居然被他给遇到了？还穿到了晚清？我的老天爷，那是什么鬼地方？

他掀开席子，往地上一躺。躺下后，视野更开阔了。屋顶的茅草缝隙间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，地上散落着些干草，还有几只老鼠贼头贼脑地蹿来蹿去。这景象……怎么看怎么熟悉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诞感。

“不管了，先搞点吃的再说。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好歹他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生，就算现在落魄成这样，也得想点办法活下去。饿死不能当饭吃，得想办法搞点吃的，不然别说想什么大计了，恐怕撑不到明天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在破屋里翻来覆去。除了那几个破家具，就剩下一个装满烂菜的破木箱。他打开木箱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箱子里躺着几块发霉的红薯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林凡皱着眉，瞥了一眼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嘿，还真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