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看看你，浑身脏兮兮的，难道昨夜没挨饿吗？"继母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针，扎得和曼曼耳朵里生疼。她手里捏着一块破布，指着和曼曼身上的旧粗布衣服，那件衣裳膝盖处都磨出了毛边，上面还有几个补丁，补丁叠着补丁，难看得很。

"昨晚……"和曼曼小声辩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在柳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
"昨晚怎么了？"柳氏不耐烦地扬手，破布擦到和曼曼脸上，痒得她直发抖，却不敢吭声。她知道，这根本不是擦拭，而是羞辱。

和曼曼娘亲早逝，爹爹娶了柳氏进门，过两年又纳了妾室。娘亲在时，虽是妾室，日子尚算安稳。娘亲走后，她成了继母和庶妹的出气筒。庶妹苏云娇，温柔贤淑，实则心机深重，连和曼曼这颗小芝麻都不放过。

"挨饿了又怎样？我们吃的是狗粮，你连狗粮都吃不上？"苏云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笑得像只无辜的小猫，蚕眉微蹙，樱唇轻启，"妹妹若不过日子，哥哥给你做碗杂粮糊糊，可好？"

和曼曼没说话，默默地后退了一步。她知道，无论她怎么表现，这些人都不会放过她。在这个时代，她一个孤女，没有背景，没有依靠，只能任人欺凌。

"你哑巴了？"柳氏见和曼曼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她一把拎起和曼曼的小胳膊，"你爹爹养你十几年，没教你不说话？"

"我……我肚子疼。"和曼曼突然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
柳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"肚子疼？我看你是饿的，饿出病来了！"

和曼曼没理会她的嘲讽，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饿了，那就想办法。她记得娘亲教过的，山野间有许多可食用的野菜，虽然现在天寒地冻，但有些耐寒的野菜还是能找到的。

"娘亲说过，墙角下有一种野菜，冬天不凋谢，可以吃。"和曼曼睁开眼，指着院角的墙角，"我饿了，我可以去挖一点。"

"你以为这是你家后花园？"柳氏嗤笑一声，"一个野丫头，也敢在主子面前耍花招？"

"我想去。"和曼曼眼神坚定，"求继母成全。"

"成全你个鬼！"柳氏气得直跳脚，"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是什么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