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晚？我是程远。”电话那头，男人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刚睡醒没好气。林小晚眼睛眯了眯，这语气……不对啊。她刚不是跟老板吵架撂狠话来着？怎么？老板追上门了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程……程总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程远顿了顿，浑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晚上有空没？我请你吃饭。”末了还补了一句，“就我们俩。”

林小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不是说了要挣钱，不耽误老板的吗？怎么老板自己找上门了？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。算了，谁让她是个有梦想的打工妹呢？梦想是——搞钱！虽然这顿饭大概率要被动消费，但总比白费口舌强。于是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好啊，没问题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晚长舒一口气，感觉骨头发软。她看了看墙上的钟，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。她翻开背包，把那盒廉价的凉茶往旁边一扔，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灌了口热水。老板那边要是真有进展，晚上这顿饭她可得多长两个心眼。

林小晚工作的地方是写字楼八楼，程远的公司在二十三楼。掐指一算，电梯要从一楼坐到二十三楼，再从二十三楼坐到八楼……林小晚嘴角抽了抽，真是个没素质的家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订单上，可脑子里全是程远的沙哑嗓音。这人到底想干嘛？就她这貌相，离“神秘”二字还差十万八千里。

下午两点，林小晚准时打卡。她刚坐下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就大步流星地走过前台，径直走到她工位前。男人高瘦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敲了敲林小晚的桌子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林小晚，出来一下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站起来，跟在男人身后走向电梯口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不大，林小晚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一丝雪茄的烟熏味。

“听说你昨天跟我谈合作的事，很有胆量。”电梯门开了，程远率先走出去，林小晚赶紧跟上两步，仰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