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真他娘的疼！

林潇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视线刚聚焦过去，就看见隔壁小房里透出两道刺眼的光线——火光！

“着火啦！”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连滚带爬冲过去，一脚踹开门。

烟熏火燎的，差点没把她给呛死。林潇眯着眼睛，死死扒拉着门框才站稳，就看见自家那点可怜的财产正“噼里啪啦”地往下掉。

几件打补丁的衣服，半块吃了一半的糙米干，还有一个摔得缺了口的粗陶碗……那都是她这半年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啊！

“不——！”

林潇扑过去，一把抱住地上半焦的米袋子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
旁边王妈颤巍巍地走出来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别激动，火，火灭了。”

林潇哪里肯走，抱着米袋子就往水缸边蹭。缸里水不多了，她舀了一瓢，哗啦一下浇在米上。好家伙，一股黑烟腾空而起，差点再把她熏过去。

“咳咳！你个老糊涂！这么晚还点灯！再说了，往屋里倒什么柴火？！”林潇站稳，指着王妈鼻子就骂。

王妈吓得一哆嗦，讷讷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给小姐暖房，您看你这屋子，整天阴冷阴冷的……”

“暖房？暖你个头啊！”林潇一把夺过那把缺了口的粗陶碗，“摔了我东西，烧了我米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“我……”王妈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被噎了回去。

林潇眼珠转了转，盯着地上黑乎乎的几件衣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那件桃红色碎花袄子是王妈偷偷给她送来的……还有那半块糙米干，也是她省了好几天的……

“王妈！”她压低声音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我衣服着火了，米也烧了，你就这么看着我？”

王妈脸色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小姐饶命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林潇嗤笑一声，走到水缸边，哗啦舀了一瓢凉水，劈头盖脸就朝王妈泼去，“谁他娘的半夜烧东西，还嫌我这小院不得安宁不成？！”

冰水浇下来，王妈激灵灵打了个哆嗦，却没躲。

林潇看着她麻木的侧脸，心里又气又急。不对啊！这王妈的态度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？以前她虽然受气，但对这老嬷嬷也算过得去，怎么现在……

“你！”林潇又气又急，伸手就要去戳王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