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哥在那头半天没说话，估计是被我吼傻了。我对着对讲机又比划了两下，见没动静，干脆把卡一扔，往后头都是砖头、水泥袋的临时窝棚一坐，翘起二郎腿开始琢磨事儿。

这窝棚里就一张瘪得能当代床的行军床，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堆满了工具和杂物，空气里混杂着汗臭、尘土和水泥味儿。我往地上一扔烟盒，磕出一支来点上，火星子吧嗒吧嗒地照亮我那张被工地太阳晒得黢黑的脸。

“隐世高人……”我咂摸着这词，感觉像是在啃一块没熟透的硬馒头，又硬又涩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我不就是昨晚睡觉梦见老爷爷给我灌了三碗二锅头，还神秘兮兮地拍着我大腿说我是千年来难得的天才，然后手一挥，一股黑乎乎的东西就糊我脸上了吗？今儿一睁眼，嘿，还真有本事。对讲机那破锣嗓子一吼，嘿，还真有反应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呢，屁股底下那块被压实的泥土地突然轻微地一震。我皱着眉低头看，发现烟头旁边那块砖头……好像长高了一公分？不是，是砖头上的一道裂缝，突然又宽了一丝。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，那裂缝又慢慢缩回了原状。

“我靠！”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就蹦起来了。这……这是真的？！我瞎琢磨什么呢？老爷爷那三碗老酒兑的二锅头，里面真有东西？

我这人，要是不遇上这种刺激的事儿，(normal)日子过得跟死掉似的。现在好了，天上掉馅饼，还带着仙气儿。我不禁又摸出那卡，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：“张哥，你那个神神秘秘的破玩意儿，到底有啥名堂？少在我这儿打哑谜！”

这次，那头总算说话了，还是张哥那阴阳怪气的调调：“哟，还给你脸了？告诉你吧，小子，你那对破耳朵，现在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了。至于具体能听啥，你自己琢磨去吧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咧咧的。FGD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？难道是能听到工友们都羡慕我帅吗？我赶紧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：“那……我能听见他们偷偷怎么骂你吗？”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张哥的声音：“……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