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后脑勺又疼了一下，被人撞得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就得用力吸才能把那股子霉味给吸进肺里。破庙门槛上坐着几个难民，都挤在一块儿，像沙丁鱼罐头。有个老汉咳嗽得厉害，咳得肩膀都直不起来了。“咳咳……”老汉捂着嘴，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骨头。

林薇皱着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倒霉催的。”她蹙着眉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啧，这破庙里弥漫着一股子酸馊味儿，还夹杂着几股若有若无的汗臭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

她刚想抬腿走人，就听到旁边一个细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姐姐，你别走！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去，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丫头，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淋湿的兔子。

林薇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妹妹，看你这样子，饿坏了吧？姐姐这儿没吃的。”她摸了摸自己怀里，空空如也，只剩下那本破破烂烂的书，还有几张早已褪色的符纸。

小丫头咽了咽口水，眼圈更红了：“姐姐，我……我不想死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哦？谁想让你死了？”

小丫头抽泣着，指着远处一个背对着她们的老妇人：“是她，是她推我的！”

林薇顺着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老妇人正慢悠悠地踱步，背对着她们，看不清脸。

“你……你说她推你？”林薇皱眉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小丫头用力点头，泪眼婆娑：“嗯！刚才我要过马路，她突然出来挡我，我摔倒了，头好疼……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的一只鞋子不知何时掉了一只，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
“你等等！”林薇说完，就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，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。

老妇人猛地回头，惊恐地看着林薇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林薇上下打量着她，只见老妇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却十分锐利，像只随时会扑出来的野猫。

林薇冷笑一声：“我？我是来问你要赔偿的！你推了这位小姑娘，弄伤了她，你说该怎么做？”

老妇人愣住了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你……你说我推了她？我什么时候推她了？你莫不是看我没钱，想讹我吧？”

林薇挑眉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