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高档的温泉阁，倒像个破败的山神庙，四壁的泥墙让人的眼神都跟着发涩。林薇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用麻袋糊晕，扔进河里想让她喂鱼，怎么就躺到这儿了？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结果刚动弹，腰杆子就跟断了一样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块破旧的芦苇席，身上穿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记忆像是被按了快进键，前一刻还是被扔进冰冷的河里，后一刻就飘到这儿当叫花子了？不对，她想起那个胡子拉碴的老乞丐，说是带她来避难，避什么难？难道是依附哪个门派？

正想着，那破庙的门被人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冷风夹着松针味灌进来，林薇差点被吹倒。门口站了个同样形容枯槁的人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，手里拄着根粗糙的木杖。

“醒了？”来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神浑浊却带着点审视，“躲了这么多天，总算肯见人了。”

林薇眯着眼打量他，这老头看着面善，可眼神里怎么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？难道他就是那冒充乞丐的？她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山神庙的住持？”

老头愣了下，随即苦笑摇头：“白捡个庙，哪敢当住持。不瞒你说，这家伙以前也是个人，咱们这叫避难。”

避难？林薇更糊涂了，“避什么难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递给她一个破碗：“喝口水吧。你昏迷那会儿，外面打得好凶，差点把这庙给拆了。”

碗是凉的，里面只有半碗浑浊的汤。林薇没客气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什么人打来着？”

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一个叫‘卧底’的小子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卧底？卧底是你？她猛地盯着老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老头被她看得后背发凉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干咳两声：“那个……小子也是吃了不少罪过，才被遣送这儿来的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他年轻，不懂事……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将碗重重放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：“卧底是你？”

老头被她看得瑟瑟发抖，慌忙摆手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啊！我只是个苦命人，被逼无奈才收留了他，真不是有意隐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