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敲出下一个字。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皮发涩。林薇薇递过来的咖啡，她也没心思接，只是盯着那个KPI进度条，一点红色的弧线，像极了她此刻死气沉沉的心情。

“晚晴，又卡在这里？”林薇薇试探着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“别烦我。”苏晚晴头也不抬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这个月的市场开拓计划出了岔子，几个关键渠道被人恶意截胡，现在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补不回来。全线扣薪？那等于直接把她这个月的心血给喂了狗。

就在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时，办公室门突然被轻轻推开。她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见霍靖寒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个咖啡杯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数字上。

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巧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她迅速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试图用最自然不过的表情掩饰心里的慌乱。

“霍总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甚至带点职业性的疏离。

霍靖寒没看她合电脑的手，反而走了过来，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，顺手把咖啡放在桌角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苏总，最近手头紧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看好戏似的意味。

苏晚晴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她死死盯着他，试图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出点什么。是巧合？还是……故意的？她记得分手的时候，他说过不会再来打扰她。可现在呢？不仅出现在她的公司，还撞见她最狼狈的时候。

“霍总怎么来了？”苏晚晴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尽量不冷不热。

霍靖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。他放下杯子，眼神直直地看着她：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我的前妻。”

苏晚晴心里一阵翻涌。前妻？他终于承认了？还是说，他只是突然想给自己找点乐子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霍总，您应该知道，我们离婚已经五年了。”

“离婚？”霍靖寒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苏总好像忘了，当初是谁先签的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