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搞什么！”客户猛地拍桌子，脸色铁青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晚晴脸上。

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硬得像块石头，头也不回：“张总，请您先消消气。我们这就给您处理。”

“处理？晚了！”张总站起来，踱了两步，目光扫过狼藉的桌面，最终落在苏晚晴瘦削的背影上，“你们公司是怎么管理的？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？”
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张总，实在抱歉，是我们疏忽了。您放心，损失的部分，我们一定会给您补上。”

“补上？”张总冷笑一声，“你知道我这一单能赚多少吗？你们这点赔偿，还不够塞牙缝的！”

“我们还有底价……”旁边同事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底价？！”张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苏晚晴烧起来，“底价？你们这就是底价？苏小姐，我可告诉你，你今天要是给我个交代，最好！”

苏晚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她知道，今天这单是必黄无疑了，而且损失的金额，她知道够让林薇薇急了。

“张总，请您签收这份赔偿。”苏晚晴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，那是她私下凑来的钱，本来准备留给弟弟的学费。

张总拿起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点钱，够什么够？”

苏晚晴咬着唇：“张总，真的非常抱歉。这是我们公司目前的全部了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张总猛地合上文件，作势要摔，“苏晚晴，你现在给我滚出去！”

苏晚晴挺直脊背，一字一顿：“张总，我会的。”

她走出办公室，林薇薇还在哭，烟灰缸的碎片扎在她脚边，像一道道伤疤。

“苏晚晴，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要不是你，我们会这样吗？”林薇薇眼睛通红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
苏晚晴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她路过走廊尽头，突然听到一阵衣料摩擦声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。

霍靖寒。
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阴影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深邃得像寒潭。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霍先生。”苏晚晴低声道。

霍靖寒冷冷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苏晚晴，没想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