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狼子村黑灯瞎火，除了我们几个盗墓贼，连只虫子都不见，寒风卷着枯叶“哗哗”直响。小哥蹲在坑边，手指头捻着那把洛阳铲，眼神贼定，跟盯上猎物的鹞子似的。他手艺是真绝，挖土挖得快，找墓葬找得准，同行里头谁不竖大拇指？

可这次，他脸上那股子稳得跟钉死的劲儿，有点不对劲。往常挖坑，他就算遇到点蹊跷，眉头皱一皱，眼神里也带着个“我见过”的笃定。今天呢，他眉头皱得快赶上联合国要开会了，手里的洛阳铲“咚咚”砸在土里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我说小哥，”跟来的胖子赵痒揣着手，哈着白气，挤到小哥旁边，“这土怎么这么硬？跟块板砖似的。咱们这身手，一天能挖出个澡堂子来，这坑挖半天，跟没动似的？”

小哥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盯着那片土层。周围几个人都停下了活计，一齐瞅着他。我蹲在远处，装模作样卷着袖子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：不对啊，这哥们儿跟丢了魂似的。他要是都懵了，这墓里可就真有点东西了。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小哥直接扔了洛阳铲，双手抱胸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他指着面前的封土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说，你们瞅瞅，这土……啥时候砌过墙来着？”

这话一问，倒好几个跟着的贼都乐了。老王捶我肩膀，“我说愣头青，你瞧瞧你师傅，连块老坟地都给唬住了？”

胖赵痒也凑上来，一脸坏笑，“小哥啊，长见识了？这头一次碰上砌墙的老祖宗啊？”

小哥没生气，脸绷得死死的，盯着那土层，跟发现了外星人似的。他往前走两步，伸手刨了刨那硬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对，这不是封土……这跟夯土似的，是……是后人弄的。”他语气不大，可每个字都砸得人心惊。

“啥？！”旁边几个贼都炸了锅，“后人？这都埋多少年了？咋还后人折腾？”

我这时也凑近了，凑着火光仔细看那土层。嘿，还真不对劲！那硬土层下面，似乎藏着另一层东西，颜色比周围的土白不少，还泛着点诡异的青灰色。再往深处看，居然发现几道模糊的砌痕，像是用啥泥巴抹的墙，又给岁月给磨平了棱角。

“嘶……”胖子赵痒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是咋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