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心惊肉跳地缩回头，只留个眼睛边缘的缝隙瞅着底下。底下那个挺拔的身影，鸦青色官袍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，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卷本章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，手指头无意识地在上面划拉。

这人是……皇兄？不对，根据宫里老人家的传说，这位是当朝最威武的战神将军，墨衍！江湖人称“冷面阎罗”，据说连狐狸都怕他三分。苏棠脑子里嗡嗡响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墨衍似乎察觉到了墙头那点微弱的存在感，目光倏地抬起，冰冷的视线像实质的冰锥，直直砸下来。苏棠浑身一僵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按住爪子的猫咪，毛都要炸开了。完蛋，这可是墨将军，要是被拖下去审问，别说溜达了，怕是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。她赶紧把眼睛闭上，装作被猫抓到尾巴的晕乎乎模样。

然而，下一秒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苏棠紧张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过了好几秒，响动没了，她以为将军走了，试探着把一只脚缩出来一点，刚想看看有没有得救，就听见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“这只鸟儿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苏棠吓得差点直接从墙头滚下去。这声音…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？她猛地睁开眼，果然对上了墨衍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的脸。只是那双眼睛里，此刻正闪烁着一丝兴味，嘴角还噙着笑，跟传说中那股杀伐决断的冷劲儿不太一样。

“将军？”苏棠试探着问，声音弱得能掐断。

墨衍挑眉，好整以暇地蹲下身，距离一下子拉近，苏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。他抬手，指了指她刚才缩着的另一只脚：“前朝最大的皇宫，爬进来一只前朝最大胆的鸟儿，你说巧妙不巧妙？”

苏棠脸瞬间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觉得这墨将军肯定误会了，他是觉得她偷偷溜进皇宫是来搞破坏的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更吓人的。她赶紧摆手解释：“不是的将军，我不是什么鸟儿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路过！”

墨衍看着她慌乱的小脸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了一点点……笑意？他没急着戳穿她，反而慢悠悠地问：“路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