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
这敲门声来得真不是时候。我正在琢磨晚饭吃啥，是煮面条还是炒个鸡蛋？这破厨房小得可怜，我那点厨艺也仅限于填饱肚子，搞点精致玩意儿免谈。韩先生估计也饿了，刚才那点牛奶肯定不够。

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刚开条缝，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火味儿。外面站着个穿工作服的大哥，脸上沾着不少灰，手里还拎着个灭火器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你这儿……抽的什么玩意儿啊？”大哥声音粗嘎，眼睛直勾勾往屋里瞟，“空气清新剂？质量不行啊，都快把我呛晕了！”

我懵了：“啥玩意儿？我这儿没抽啊！”

大哥一指屋里：“那味儿能跑哪儿去？你确定没抽？”他说话间，探了个头进来，“没抽？那怎么还有烟？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敢情是韩先生干的好事。我赶紧往里屋使眼色：“韩先生，你搞什么啊？”

韩先生顶着黑眼圈从卧室里晃出来，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还敞着，胸口因为刚才跑出来有些许起伏。他看着门口的大哥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……”韩先生的声音带着点混浊的鼻音，“就是……想试试……”

大哥的脸更黑了：“试试？你试试试试！这破楼都快被你点了啊！刚才闻着味儿不对，赶紧过来看看，你瞧瞧这消防通道！”大哥说着，指了指楼道拐角，那儿的墙皮糊了一块灰。

我这才看见，果然，楼道里飘着几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儿。韩先生想干啥啊？做个饭还能把楼道污染了？这手艺……

我赶紧给大哥递烟：“大哥，实在抱歉啊，是我这朋友……”

“朋友？”大哥斜睨了韩先生一眼，“这要真是你朋友，得二百五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赶紧给抽了。我再去看看楼上楼下有没有味儿，回头没出事算我倒霉，出了事你们负责！”

大哥负手走了。我赶紧锁上门，扭头就瞪韩先生：“韩先生！你刚才在屋里干嘛呢？做饭还是放鞭炮啊？差点没把消防员请来！”

韩先生耷拉着脑袋，半天没吱声。他那黑眼圈比刚才更深了，像是刚哭过似的。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刚想安慰两句，就见他颤巍巍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