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咳咳……” 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吞了把砂纸。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跟个报废的磨砂玻璃似的，重影一片。刺眼的光线晃得眼睛直痛，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。

"咳咳……" 咳了半天，才勉强看清周围。粗糙的木头墙壁，斑驳得像老树皮，墙角还黑着一个个烧火留下的洞。空气中混杂着一股霉味、灰尘味，还有啥……好像是老鼠屎的骚味？一阵干咳差点把肺咳出来。

这是哪儿？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手一摸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触感硬邦邦的，冷飕飕的。

"嘶……"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我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麻布做的褂子，袖口和下摆都裂开了口子，露出胳膊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。好几处看得出是被人用钝器打的，皮开肉绽的。

"妈的……" 脱力感一阵阵袭来，眼前发黑。我靠在简陋的木板床上，努力想回忆点什么，但脑子就像一团浆糊，啥都想不起来。

"喂！醒醒！别装死！大人来了不好看！" 一个尖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我循声抬头，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七八岁年纪，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破衣服，正跺着脚对我喊。

"小……小妹？" 我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这语气……看着不像是在叫人。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掐了我胳膊一下："装什么装！呜呜呜……哥哥你疼不疼啊？"

我疼得嚎叫一声："嘶！疼疼疼！"

"哎哟！" 女孩咯咯笑起来，"看你那怂样！"

她噔噔噔跑出去喊了句什么，然后又回来，从怀里掏出个破罐子，递过来："喝吧，这是后山溪里的水，勉强干净点。"

我闻了闻，一股土腥味混着淡淡的腥气，但比这破屋里的味道强多了。接过罐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驱散了几分燥热。

"谢谢……" 我喘了口气。

"谢什么！哥哥你 backbone 呀？" 女孩撇撇嘴，"先跟你说，这里叫黑风镇，我是阿月。你……你叫啥？"

"我……" 我皱着眉想了想，嘴里无意识地蠕动着，突然灵光一闪，"我叫……李狗蛋！"

"李狗蛋？" 女孩瞪大眼睛，"取向正常吗这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