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揣着几块刚挖到的灵石，心里盘算着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换顿饱饭。这几块石头小得可怜，颜色发暗，跟路边随便捡的差不多。他一路摸到镇子西头的杂货铺，这地方是整个落霞镇最破败的角落，但胜在离后山近，灵材野菜啥的进价能便宜不少。

店里伙计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鼻梁上架着副跟脸型不太搭的破眼镜，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。油灯的光线在他头顶绕了个圈，把他瘦长的脸照得有些虚幻。“生意越来越难做啊…”伙计嘤嘤嗡嗡地抱怨。

“小二哥，”林风拍了拍积了灰的柜台，掌心沾上几粒木屑，“有没有现成的吃的？实在不行我匀点灵石给你。你看我这几天活得都快成鬼了。”他故意把那几块灵石在袖口藏了藏，生怕这伙计翻脸不认人。

伙计也不抬头，直接翻了个白眼：“老主顾你也不知规矩？灵石得等上品灵材来换。要不你先赊账？我这儿还有半坛子清露酒，你要是会酿就..."

林风眼睛顿时亮得能照见人影：“会！我会！那酒能当水喝，就差没配下酒菜。”他动作飞快地从袖口掏出个磨得贼亮的酒葫芦，木头材质，边角都磨损得起了毛刺，但那股子陈旧的气息让人一看就知是老物件。里面果然装着半瓢浑浊的液体，散发出淡淡的米香。“这玩意儿兑点灵泉水，我再给你整点下酒小菜。”

两人正嘀咕着交易细节，门口传来铁链拖地的刺啦声。一个竹篮里堆着半人高的野菜，卖菜的老汉佝偻着腰进来，每走一步都跟灌了铅似的。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塞满了灰尘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“今日的笋苗新鲜得很，刚从后山挖的。”他冲伙计挤了挤眼，声音苍老得像搓破麻绳。

老汉瞥见柜台边的林风，突然停步。他眯起眼上下打量：“这不是林小友？又跑哪儿祸祸去了？前日你偷我种的阴露草，今天又来打..."后面的话还没出口，林风已经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。

“老人家息怒！”林风挤眉弄眼地使着眼色，右手悄悄比划“救我”的手势，“这次真没吃你东西，倒是想跟你学学怎么做菜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劣质灵石，入手硌得慌，估计也就够买俩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