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走到溪边，痛饮几口微凉的水，总算压下些火气。他拧干湿漉漉的衣服，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杂粮饼。上辈子记忆断片的痛苦还没消退，现在又被冻得直哆嗦，这具身体看着弱鸡，实际还真能扛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。林凡咧咧嘴，强撑着站起来往村子走。刚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在村头的老槐树下，指指点点。

“听到了吗？村长说了，林凡脑子烧坏了，以后别招惹他！” “就是，前天还追着老猎户要糖，现在又认不出人了！” “嘘！别被他听见。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那些议论像针扎一样扎进耳朵。他没在意，只想赶紧找到那个把他捡回来的老爷爷。村子不大，几十年了，他基本没怎么和人打交道。

推开老槐树旁的小屋，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飘出来。林凡刚想喊，就听见屋里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老爷爷，是我……”林凡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屋里传来吱呀的开门声，一道佝偻的身影探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把小扫帚。“哦，是小伙子，醒了啊。”老爷爷浑浊的眼睛扫过来，打量了他几眼，然后习惯性地叹了口气，“又犯迷糊了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没，我没事。”他想起前天看到的凶兽气息，还有那声呼唤，“爷爷，我……”

老爷爷眼神突然亮了亮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：“没发烧，好。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到一头兽，跟着我跑了过来。”林凡下意识地描述，“它……很大，很黑……”

老爷爷脸上的皱纹笑开了花，连扫帚都差点掉地上：“你说的是朱厌吧？”

“朱厌？”林凡一愣，他没听说过这名字，“是……是只兽？”

“当然是兽了！”老爷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可是上古凶兽朱厌啊！你小子，艳福不浅啊！”

林凡听得一头雾水，更不明白了。

老爷爷注意到他茫然的样子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这脑子，说了你也不懂。先吃饭，吃完饭爷爷跟你细说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乖乖坐在桌边。老爷爷给他盛了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，还给他切了块腌肉。这还是他来村里几天，老爷爷第一次给他吃这么好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