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嗡响，林小满晃了晃神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选角导演？小恩小惠？她不是刚毕业找实习，被面试官bbb了一顿就回家发誓再也不碰面试这行了么？怎么突然就成了童话界的“糖点大师”？

“配合导演上车。”冰冷的提示音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思。林小满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周围。她在一处露天片场，复古的木牌子上写着“奥兹魔法王国·外景”，后面是一堆花花绿绿、半旧的道具和几个穿着同样粗布麻衣、面无表情的人。这场景……挺像那么回事儿。就是太假了点，风一吹感觉那些假花都能掉下来。

她下意识摸了摸兜，手机没电关机了，钱包里只有一张硬卧的票和半包辣条。看来得认命了。林小满拖着那个半旧布包，跟着人群往导演休息区走。心里嘀咕：这“撒糖”任务，啥时候是个头？糖是得自己攒着吃，还是直接撒出去？

“嘿！新来的？”一个粗嘎的嗓子打断了她的神游。林小满转过去，看见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，但明显比她年长些的男人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手里的布包。

“……在。”林小满有点心虚。这布包里……是她在路边捡的几个空矿泉水瓶，还有几张写着“谢谢惠顾”的纸条。这真不算小恩小惠，简直是……丐帮规矩。

“新来的就赶紧吊儿郎当？”男人皱着眉，上下打量她，“导演说了，今天liable【注：原版错别字，应为‘筛选’】，表现好了有饭吃。你打算干啥？在这儿发呆？”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试。”

“试试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这里可没试的份。要么赶紧找个地方打扫卫生去，要么……滚蛋。”他指了指场边，“随便。”

林小满看了看旁边那堆扫帚，又看了看自己。滚蛋？她现在在哪？吃什么？喝什么？刚毕业的光鲜亮丽荡然无存，好像……还变回了那种提着破布包的落魄样。

“我打扫。”她咬咬牙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拎起旁边一把扫帚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别过头去。林小满没管他，自顾自扫起来。灰尘呛得她直咳嗽，手里的扫帚又沉又旧，扫出来的垃圾跟没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