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林默稳住心神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压低声音：“还是不行啊？”

手机屏幕亮着，“-50,000”定格在那儿，像座小坟包。林默盯着它看了半晌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银行卡呢？”他问同桌夏林，声音有点发虚。夏林刚瞪完他，正低头看数学卷子，闻言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林默眼珠子转了转。夏林家境不好，但人特仗义，上次他打饭忘记带钱，夏林直接塞给他五十块，没要利息没要借条。林默心里盘算着，这钱能不能先借我点周转一下？

可借了就要还啊。林默想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。上次家里给的五千块，还在兜里揣着呢，可那点钱够干啥？催债的人要是追上门来打иблиби，这五千块怕是撑不过三个电话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不是没想过挣钱。大二上学期，他跟朋友在网恋项目上脑子一热投了血本儿，结果人财两空。那之后他就老实了，可老实也没用，钱还是不够花。

“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？这道题你不会？”夏林突然抬头，推了他胳膊一下。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笔，假装在听。

其实他在想：这要是重生回高三……高三的时候，他贼拉giaokao，还有个特梦想——跑马拉松。刚上高三那年，他还拿了校运会1500米第三名。后来发力太猛，伤筋动骨，勉强混到了高三结束，也没再碰过长跑。

要是早点停下，现在会不会好点？林默心里有点酸。要是……要是现在重新开始，一切会不会不一样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跑马拉松，调整作息，每天早起晨跑……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
不，不只是跑马拉松。林默眼神亮了亮。自己当初为啥要搁下梦想？还不是因为穷！没钱买装备，没钱请教练，更没钱去大城市比赛。现在条件不一样了，家里虽然也紧巴巴，但总比高中时强点儿。

他偷偷把银行卡余额转发给教练老周。老周是体育系的老师，当年差点就去了国家队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没走成。林默当初请他当教练，是他高中时为数不多的坚持。

老周三十一二岁，性子急，但人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