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敲你妈？”钱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轻人说话分量不轻，一股子火气冲天，但偏偏还歪理邪说，让人没脾气。

他没搭理那年轻人，慢悠悠转身进了里屋，哗啦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摸出个半旧的医药箱，重新走到门口。“喊什么喊，不想治就滚蛋。”他故意把声音弄得又低又硬，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一股子不爽。

那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嗓门更大了：“滚？我花钱请你来看病的！我妈都……”年轻人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估计是想起什么不能随便说，硬生生吞了回去，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还是把钱明明给惹毛了。

“怎么，你家钞票是大风刮来的？”钱明明把医药箱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老子不是开慈善医院的，没工夫陪你在这儿耍赖皮。”

年轻人似乎被钱明明的话刺到了，脸色一红一白，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。他往前挪了两步，手指在门板上来回划拉着，像想破门而入。

“你……”年轻人咬牙切齿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，“你给我等着！我妈……”他估计是想说“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钱明明看着年轻人那怂样，心里更不爽了，但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慢悠悠地打开医药箱，拿出听诊器，作势要往门缝里塞。

“我最后说一遍，”钱明明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却藏不住，“想治病就进来，不想治就滚蛋。少在这儿碍眼。”

年轻人被钱明明那副“你要是敢弄破我的门，我就直接撵你出去”的表情给震慑住了，吭哧了半天，终究是没敢再闹腾，讪讪地退后了两步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钱明明收回手，不再搭理他，开始准备看病。年轻人没辙，只能扒着门框往里瞧，看着钱明明把各种器械拿出来，有条不紊地消毒、准备。

“病人是你妈？”钱明明一边忙活，一边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“家里吃饭呢”。

“嗯。”年轻人闷闷地点头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钱明明拿起听诊器，对准门缝。

“就……就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