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明还没来得及回话，那年轻人已经凑上来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我找你就是给我妈治病！”年轻人嗓门不小，震得钱明明耳膜发疼，“你们城里人就是事儿多，的门都关这么紧？我敲门你听不见啊？”

钱明明皱了皱眉，伸手把门闩往里一拉，门又被挡住了。他指了指门上的牌子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随时开门，请勿闩门”。那年轻人撇撇嘴，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差点一头撞上钱明明下巴。“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我话还没说完呢！”他伸手想推门，被钱明明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先生，您请自重。”钱明明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年轻人没挣开，却也没叫疼，“这里是诊所，不是streets beggar（街头流浪者）收容所。”

年轻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，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又恢复那种高傲的模样，但底气明显弱了点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重新组织语言，“我妈妈……她身上的病，你们城里最好的医院都说没救了。可我听说你是个神医，什么都看得出来，什么都能治好，所以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
钱明明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年轻人脸上，仔细打量着。年轻人穿着打扮确实古怪，但眼神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疯狂或者狡诈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绝望和不甘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压低了不少：“我妈妈……她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，每次都哭醒，醒过来就说身上疼，哪里都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。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体，什么都没查出来，给她开了药吃，也没用。我妈说，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
钱明明沉默了片刻，这个不寻常的表现反而让他起了兴趣。他松开手，示意年轻人带路。“走吧，去看看。”

年轻人连忙点头哈腰，将钱明明让进了诊所。诊室内，钱明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示意年轻人坐下。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

钱明明坐在诊台后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铜罗盘，在诊室内缓缓转了一圈，然后停了下来。铜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，似乎有些激动。

“先生，”钱明明开口问道，“您妈妈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，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