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诊所用老旧的铜铃接诊，钱明明的诊所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歪脑袋的木牌，上书"济世玄医"，底下还添了行小字"疑难杂症，有求必应"。这牌子是邻居老王帮忙钉上去的，钱明明本想写"悬壶济世"，嫌太装，这不就改了。

九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，在水泥地上划拉出斑驳的光影。钱明明刚把一锅汤药熬好，膝盖上蹲着个穿阿玛尼衬衫的年轻人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袖窿里露出半截玉镯子，冰凉得像块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大白菜。

"钱师傅，您这儿有看怪病的吗？"年轻人喝了口汽水，罐子叮当往桌上一搁，"我爷爷说您能治百病。"

钱明明正揭汤药盖子，腾地一下把热气喷出去，呛得自己直咳嗽。他不用回头，也知道那年轻人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"怪病我倒是见得少，疑难杂症可以试试。"钱明明把汤药往灶台上一放，"先说症候。"

年轻人翻了个白眼："我说了您听不懂。这半年以来，我走路总往左歪，昨天吃饭看见自己的手在抖，今天早上摸自己脸，发现一边大一边小。"说着举了举手，果然左手微微颤。

钱明明眯起眼睛，伸手搭上年轻人脉象。三指搭上去，就听见"嗤"一声轻响，像针扎破气球。诊所用的是最破旧的松木桌，那声脆响在安静诊室里格外刺耳。

年轻人突然凑近："钱师傅您没骗人吧？我大哥从国外带回来个脑科专家，说我是抽风。"他把手机怼过来，上面是专业的脑科报告，红字标注"重度间歇性癫痫"。

钱明明抽了口凉气，诊室里只点着根蜡烛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山上采药时遇到的事，当时有个老道士说"世间万物皆可医"，可这年轻人给他的感觉，完全不是什么普通病症。

"站直了。"钱明明把脉印在手掌心，"我先按正常风寒湿痹治，受不了再说。"

年轻人不信地站着，可不到三秒就踉跄了一下。钱明明急忙按住他后背，却摸到一块砖头似的硬块。

"腰俞穴有核桃大的硬疙瘩，压得经络不通。"钱明明皱眉，"这病邪气重得很。"他随手抄起脉枕，就听见年轻人惊呼："啊！这垫子是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