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司命揉着饿得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窝里爬起来。茅草屋顶那块破布勉力挡着雨水，可漏下的寒气还是冻得她一激灵。她想掀开看看，可昨晚雨下得太急，地面积水没退，落脚点滑溜得很。“得先去河堤边看看。”

她哆哆嗦嗦爬出去，裤腿早就湿透了，踩在水里，泥浆子沾了一裤腿。河堤边果然不妙，浑浊的河水漫了上来，眼看就要淹过脚踝。司命赶紧跳到一块大石头上，看着眼皮底下那片汪洋，心里直发毛。这要是被冲下去……

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干粮，昨天的晚饭。正发愁，Suddenly一只油光水滑的大手搭在她肩膀上。诶？谁？！ 她吓了一跳，转身看清是邻村的老王，正叼着烟卷，咧嘴乐：“小丫头，这水你们村可顶不住，准备跑路不？” 司命皱眉：“老王叔，我……我得去看看自家地方。” “自家？你的茅草屋去年就漏得跟筛子似的，今年又下雨，别傻了。”老王掐灭烟头，“往西走半里地，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底下住着个孤寡老头，他家结实着呢，让你嫂子给你留了干粮，哈哈。”

司命心里乱糟糟。老王这人是热心肠，但做事粗鲁，他靠谱吗？可眼下这情况……她咬咬牙，朝西边走去。老槐树下果然有个破败的小茅屋，孤零零的。她敲了敲门，开门的是个白胡子老头，正蹲在地上编草鞋。 “老人家，我是司命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明来意。 老头没抬头，继续低头编鞋，半晌才说：“进来吧。”屋里的干粮还摆在桌上，旁边还有半壶凉白开。

吃饱后，司命正收拾东西，老头突然开口：“小丫头，看你常去镇上跑腿，缺个帮手不？” 司命愣了一下：“我？我什么也不会。” “ 会跑啊。”老头指了指门口，“去县衙送信，我看你挺机灵。我这儿有批山货要出手，你跟着我赚点盘缠，如何？”

赚钱！司命眼睛一亮。虽然危险些，但总比饿死冻死强。她连忙点头：“好！谢谢老人家！” 老头乐呵呵地把她叫到跟前，塞给她一个油纸包：“这里面是三斤上好的陈米，你认得。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” 司命攥紧油纸包，转身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