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司命揉着饿得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窝里爬起来。茅草屋顶那块破布勉力挡着雨水，可漏下的寒气还是冻得她一激灵。她想掀开看看，可昨晚雨下得太急，地面积水没退，落脚点滑溜得很。“得先去河堤边看看。

她趿拉着破草鞋，裤腿溅满了泥水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口河堤走。冷风里带着水腥味，吸进肺里都透着凉。河堤上积水漫到膝盖，几个扛着锄头的壮年汉子正骂骂咧咧地排水。司命远远喊了一声：“叔叔们，需要帮忙不？”那几个壮年汉子回头，其中一个粗声粗气：“小丫头，少掺和，你那两脚沾水就软了。”

司命撇撇嘴，没吭声。她绕到下游，发现水边歪着块牌子，上头用发霉的墨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"承运司点将台"。她好奇伸手摸了摸，硬邦邦的木头牌子底下陷了一小截，像是被人经常按过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"这地方不对劲啊。"

傍晚时分，司命揣着三文钱，摸到点将台附近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晃得人眼晕。她蹲在水边，掏出半块干硬的麦饼，蘸着河水啃起来。忽然水底传来窸窸窣窣声，几条小鱼用嘴拱她的脚趾。司命吓得差点丢了麦饼。

"谁在那里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司命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扭头看见水边柳树上站着个白衣少女，发髻上插着支翠绿簪子，手里拿着支玉簪。月光照在簪子上，泛着寒光。"你经常来这里？"

司命喉咙发干，硬是挤出一句话："我……我去钓鱼。"白衣少女似笑非笑："这水里的鱼可不耐人。"

司命正想说别的，突然胸口一疼，迷迷糊糊就倒了。等她醒来时，正躺在干草铺上，身上盖着兽皮。月光从破布屋顶漏进来，映着对面石壁上的几个大字："承运司归经台"。兽皮上绣着些她不认识的符文，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。

"想起来了？"白衣少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司命猛地抬头，看见少女就坐在她身边，手里拿着个罗盘，上头挂着颗乌黑珠子。水滴从珠子上滴下来，啪嗒一声砸在司命脚边。"三天了。"

"我……我怎么了？"司命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发现浑身酸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