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司命揉着饿得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窝里爬起来。茅草屋顶那块破布勉力挡着雨水，可漏下的寒气还是冻得她一激灵。她想掀开看看，可昨晚雨下得太急，地面积水没退，落脚点滑溜得很。

“得先去河堤边看看。”司命骂骂咧咧地爬出去，踩在水洼里“噗嗤”一声。冰凉的河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裳，寒气顺着骨头缝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河堤上积水没过了膝盖，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岸边，这才看清昨夜下的不是寻常雨，倒像是天河决了堤般狂泻。

河对岸火光冲天，隐约有哭喊声传来。司命皱起眉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她顺着水流飘过去，刚靠近就闻到一股焦糊味。几间茅草屋被烧得只剩残骸，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缩在堤坝上发抖。

“山洪冲了河堤，对岸的村子里……里头的人都被卷进去了！”带头的老者声音发颤。

司命心头一紧，赶紧用“缩地”术缩到对岸。只见黑水混着柴火顺流而下，几个挣扎的身影刚被冲上岸，就被腐朽的木头砸中沉了下去。她咬咬牙，伸手捞住一个抓住树根的半大孩子，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
“抓紧我！”司命低喝一声，脚尖一点地面，瞬间跳进黑水。她顺手抄起旁边半块木板当武器，接连救起三个孩子。最后一个被卷来的泥石流眼看就要吞下一个妇人，司命提气纵身一跃，直接插进泥浪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妇人尖叫着被拽了上来。泥块在空中炸开，司命甩甩脸上的污泥，喘着粗气：“还死不了！赶紧退到高处！”说罢又扎进水里，把一个抱着俩小娃的妇人托出水面。

火光中，有人注意到不远处水洼里立着的黑影。“那是……什么东西？”有人指着司命尖叫。她缩地回岸时，水面荡开一圈涟漪，吓了那帮汉子一跳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河神？”有人颤巍巍地问。

司命没搭理，正忙着数算被救下的人数。她摇摇头：“一共七个人，老三拄拐杖的没上来……”刚说完，下游传来“咚咚”的破水声。她转身一看，一艘破船正顺着洪水往下冲，船头还绑着个挺小的孩子。

“救他！”司命提气点足，脚下黑烟缭绕，几个起纵就到了船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