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”司命把手里那卷泛黄的族谱又扔桌上，嘴里嘟囔着。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她婆家那老神仙还在里头开会，不知道又提什么正事呢。

她这是第几回被派去送信了？司命自己都数不清。自从她接了这个管着凡间小命的差事，天天就是跑腿、送信、跑腿、送信，偶尔还得跟着上面那位“大司命”跑跑官场应酬。这官做得，比她小时候在山底养蚕采桑还累。

刚从王母娘娘那里拿了个“催命符”样本回来，还没来得及整理，就又被叫去给某个不得志的小神仙送请柬了。司命接过那烫金的帖子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年头，神仙日子也不好过，一个个为争地盘、争资源斗得不可开交，还真把自己这些管着人命的小官给忘了。

“小司，又来啦？”门口站着的仙童笑着递了个果点，“老夫人的桂花糕，刚出锅的。”

“哎，谢了。”司命接过，顺手擦擦手，“刚从上面‘窜’下来，硫磺味还没散呢。”

仙童哈哈笑：“还是你这小丫头机灵。我帮你担回去吧，你刚跑完，又得跑路。”

司命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自己能行。你送给你家那位花仙子吧，她最爱这个。”

“你这人……”仙童耸耸肩，挠挠头走了。

看着那仙童的背影，司命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一年前被调来这下层仙庭，名义上是升职，其实就是被踢到这儿当打杂的。上面那位大司命，她只见过一次真容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把刀子，让她脊背发凉。就因为她是孤儿，没人罩着，被当成了替罪羊。

“得想办法长点本事才行。”司命攥紧了怀里那枚冰凉的催命符，符上泛着淡淡金光，中心处却像有眼睛，冷冷地盯着她。

她摩挲着符面，想起小时候爹教她的一首诗：“缘起缘灭皆由命，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当时她只觉得是首没营养的诗，现在才懂，这几句话，是爹留给她的全部家当。

管命官不好当啊，不是要看着底下的人阳寿够不够，还得应付上面那些老神仙的脸色。尤其是那位大司命，谁要是惹他不高兴，轻则小命减半，重则直接魂飞魄散。司命就见过一个倒霉的长老，被扣了几百阳寿，当场变成了一缕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