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骨头缝里都透着冰凉的冷。

凤九娘猛地睁开眼。

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眼晕，但下一秒，她就扯着嗓子大喊：“水！快给我来盆冷水！” 声音又干又涩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
旁边穿着简陋布裙的老妈闻声冲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陶盆，盆里哗啦哗啦盛着水。老妈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：“娘，你醒了！可算醒了！吓死娘了！”

凤九娘龇牙咧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这才环顾四周。这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，低矮的土坯房，屋顶已经有些漏雨的痕迹，墙壁上糊着泥土，糊得歪歪扭扭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牲畜粪便和烟灰的味道。

“妈，我这是……”她想起前世的最后一段记忆，惨烈得让她浑身发抖。

星际时代，她是凤家不受宠的庶女，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联手害死。死前，她被剥夺了所有的资源和地位，扔进了一个叫做“废弃星球”的地方，因为星际能量匮乏，那颗星球根本无法生存，最终她活活饿死，被当成野狗一样喂了星际鬣狗。

现在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白皙纤细，充满力量感，绝不是那个被饿得皮包骨头、手脚都是乌青的弃婴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凤九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老妈眼圈一红，擦了擦眼泪：“娘……娘以为你……唉，你小的时候就经常做噩梦，哼哼唧唧的，娘昨晚听见你又在哭了，心里就发慌。娘问你，你想起前阵子摔了一跤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吗？”

凤九娘愣住了。

她的记忆……

她猛地坐起身，抓住老妈的手，用力摇晃：“妈！你告诉我，我到底怎么了？！”

老妈心虚地缩了缩手，眼神慌乱：“娘……娘也不清楚啊……”

不清晰？

凤九娘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而且，按理说，她也该是十几岁了吧？可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但身材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，看到凤九娘，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温柔？

“阿姐！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。

凤九娘循声望去，只见男人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度，但右肩似乎有道明显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