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里，陈雪裹着薄被坐在床沿，眼圈有点红。王磊刚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走过去想给她披件外套。

“怎么啦？”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声音有点闷。

陈雪没有看他，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馄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看看，这都啥时候了，你怎么还吃这玩意儿？”

王磊凑近一看，桌子那头还放着他昨晚点的酸菜鱼外卖盒，估计没吃几口就放这儿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嗨，这不是赶时间嘛。晚上还有个兼职，去送培训班的资料。”

“又加班？”陈雪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就不能抽空陪陪我？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王磊心里一堵。他确实忙，送外卖、跑兼职，有时候累得回来就往床上一倒。可也不是不想陪她，只是……他这情况，真没办法。

“雪儿，不是我不陪……我这不是在攒钱嘛。”他尽量把声音放轻，“你看我们这儿房租水电加起来，一个月得小一千，这工资……”

陈雪打断他：“攒钱？攒一辈子？你就打算这样过？眼睛里有我吗？”

“什么叫没有？我怎么就没眼里了？”王磊也来了火气，声音不自觉地大了点，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喝喝，从来不帮我分担点什么！你想在大城市待着，怎么不想想怎么赚钱？”

“我……我当然想努力！”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可你呢？你天天干这干那，累不累啊？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，你什么时候真正开心过？”

“我……我送外卖的时候，吹着小风，看着万家灯火，觉得挺有意思……”王磊话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很虚伪，赶紧打住。

陈雪猛地站起来，头发在灯光下乱糟糟的：“有意思？有意思你就别跟我提什么扎根！你以为你忙得理所当然啊！对，对，你是 Temp，是廉价劳动力，没人把你当人看，可你怎么对我也不能这么不上心！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王磊想解释，可看着陈雪那张通红的眼眶，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“我告诉你，王磊，”陈雪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虽然还在哆嗦，但眼神却很坚决，“我累了。我跟着你，到现在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买不上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