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十五分。宿舍楼下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招聘会上的那些人和事儿。

毕业 hace一个月了，王磊的四份简历就像石头一样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求职大军里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家里催得紧，电话里妈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，说老家房子都开始动员亲戚盖房了，再找不到工作，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着。

"他妈啊，您老就别操心了，我这不还在找着呢嘛。"王磊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昨天去的是一家挺有名的互联网公司，面试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大哥，开口就问他：“小王啊，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？”王磊当时脑子一热，说：“我能吃苦，肯加班。”没想到那大哥听完，哈哈一笑，摆摆手：“对不起啊，我们这活儿，可不是光能吃苦就能干的。”

王磊连着投了好几家公司，要么就是简历石沉大海，要么就是电话里那套“不好意思，我们这边暂时招满了”。他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，心里那个急啊。手边放着一袋方便面，估计是早上没顾上吃，饿了。

“嘀嘀嘀，”手机突然响了。王磊浑身一震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小伙子，我是王老板，你之前在我们公司千事过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，听起来挺豪爽。

王磊一愣：“啊？王老板？您是……”

“对啊，你们管我叫老王就行。你小子当时在咱们送水部干得不错啊。”王老板说，“我这边有个活儿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王老板，您说吧，什么活儿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老王顿了顿，“我认识个哥们儿，开了一家小面馆，缺个帮手，一直没招到合适的。你那勤快劲儿，我看挺适合。工资？底薪三千五，另外按流水抽成，干得好，一个月八千都没问题。”

三千五……王磊心里盘算着。这年头，三千五干啥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