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溪寒放下筷子，指尖无意识敲着碗沿。陆东来在对面闷声吃自己的饭，头也不抬，活像只被惹毛的肥猪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但没人先开口。

这顿饭吃到一半，陆东来的手机突兀地响了。他嗯了一声，走到阳台接电话。高溪寒抬眼，对面一扇墨绿色的窗帘被拉开些许，露出个金丝边眼镜的侧脸。她认得这副眼镜，是陆东来的私房医生，周明远。

“……那个，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陆东来压低声音，但阳台隔音一般，“病人有点急。”

“病人？”高溪寒挑眉，手指点着桌面，“什么病人？”

“就，一个老朋友。”电话那头似乎有个嘈杂背景，陆东来压得更低，“哎呀，没事，你先吃饭。”

没人接话，高溪寒起身，径直走到阳台。陆东来正转身，撞上她锐利的视线。“朋友？还是情人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
陆东来喉咙一紧，手忙脚乱往后退：“你听错了吧！什么情人，那是周医生！”

“周医生？”高溪寒冷笑，走到他身边，一股冷香袭来，“他今晚的‘病人’，需要‘ друзей’ 吗？”

陆东来额头渗出冷汗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帮他做个检查，他之前是我爷爷的私人医生，病重了……”

高溪寒不信，她高位婚姻的常识告诉她，男人没几个不牵扯不清的。她盯着陆东来眼睛：“是哪个‘病人’？”

陆东来犹豫了一下，还是 blurbed：“就，城南……王记电器老总，突发心脏病。”

“王记？”高溪寒心头一动，这可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最近正和自家集团对着干呢。若陆东来真去了，怕不是简单的检查那么简单。

“怎么样？信不信？”陆东来看她脸色越来越差，慌忙补充，“我真的只是去看看，他是我爷爷的老友！”

高溪寒没说话，转身回屋，随手拉上窗帘。陆东来在阳台站了半天，最后悻悻关了门，回到饭桌前，发现已经凉透了。

晚上十点，陆东来翻墙进了市医院。这医院他熟，周明远病房在八楼，可他刚摸到二楼，就被人堵住了。

黑西装，戴鸭舌帽，手势比划两下，意思很明显——跟着走。陆东来皱眉，在街角等到半夜，没人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