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方晃着脑袋，把牙刷往嘴里一插，薄荷味的牙膏泡沫糊了满脸。他没照镜子，光凭感觉就吐出早饭前的口水和漱口水混搭物，活像把化开的糖稀。屋里光线依旧昏沉，他摸索着拉开吱呀作响的木头门板，一脚踏出去，冰凉的露水顺着裤脚往脚踝爬。

"徐大夫！"

一个沙哑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。徐方眯缝着眼，循声望去，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是被岁月刻满了道道痕迹。她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紧紧攥着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红包，看样子是早就等在这里了。

"哟，老姐姐，今儿个你这大清早的，稀客啊。"徐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啥毛病，咱这不还有药吗？"

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跟前，把红包往他手心里一塞，声音闷闷的："徐大夫，我老伴儿走了，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。可这肚子疼啊，疼得我直不起腰，村里人说了，你这诊所啥都能治，可别瞧不起我这老婆子，您给瞧瞧吧。"

徐方眼珠一转，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客气。他那祖传的几手绝活，可不是随便就给人瞧的。不过看老太太这身子骨，确实不好受，他也就没多废话，直接拉着老太太进了屋，找了块干净的地，让她坐下。

"哎呦，徐大夫，你这手艺可真神了！"老太太刚一坐下，徐方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腰，就听老太太惊呼一声。

徐方闭着眼睛，手指在老太太身上游走，不一会儿，就找到了几个淤青。他眉头一皱，是被人打留下的伤，这老太太，怕不是在哪儿受了欺负。

"老姐姐，你这肚子疼，怕不是光肚子疼啊。"徐方收回手，抬头看向老太太，"是不是最近有人欺负你？"

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："这……这倒没有。"

徐方也没再追问，直接上手就给老太太做了个推拿。老太太刚一接触，身子就绷紧了，显然是怕疼。徐方也不勉强她，就一点点地缓解她的疼痛。

不一会儿，老太太的身子就放松了下来。徐方这才停下，抬头看向老太太："老姐姐，你这身子骨，怕是得好好养养了。"

老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"是啊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能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