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方晃着脑袋，把牙刷往嘴里一插，薄荷味的牙膏泡沫糊了满脸。他没照镜子，光凭感觉就吐出早饭前的口水和漱口水混搭物，活像把化开的糖稀。屋里光线依旧昏沉，他摸索着拉开吱呀作响的木头门板，一脚踏出去，冰凉的露水顺着裤脚往脚踝爬。

"徐大夫！"

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徐方的动作。他转头，看见村口的王婶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晃过来。王婶这老娘们儿，耳朵越来越背，得喊得这么大声。

"咋了王婶，一大早的，有恁事？我这刚起。"徐方揉了揉眼睛，露水让他的视线有点模糊。

王婶喘了口粗气，指着不远处一个蹲着的瘦老头："徐大夫，你来看看老赵，他……他突然就晕倒了，现在醒不过来。"

老赵？徐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甩脑袋，让那些牙膏泡沫赶紧消失。老赵家里条件不好，前阵子还来找他瞧过一次病，说是老毛病犯了。这要是拖慢了，指不定怎么着呢。

"走，王婶，你慢点儿。"徐方说着就迈开步子，王婶赶紧跟上去，一瘸一拐地小跑。

刚到老赵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婶的哭声。徐方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一股更淡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屋子里光线很暗，老赵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旁边站着老赵的老婆，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

"徐大夫……老赵他……”老赵老婆声音带着哭腔，看起来是吓坏了。

徐方摆摆手，示意她别激动。他走到床边，搭了搭老赵的脉。三指搭在手腕上，一股微弱但平稳的脉搏就传到指尖。

"这脉象……有点不对劲。"徐方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继续仔细地瞧了瞧老赵的脸色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最后把手指放到他的鼻翼下。

"凉了？"

老赵老婆脸色一白，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："是啊，徐大夫，他现在一点热气都没有了……"

徐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翻开老赵的被子，查看他的腹部。一切看起来都正常，没有明显的伤痕，也没有肿胀。

"王婶，你来说说，老赵最近都干啥了？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药或者吃过什么东西？"徐方一边问，一边仔细观察着老赵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