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昊啃着山芋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地擦在裤子上。山芋炭火烤得外焦里嫩，甜丝丝的，他嚼得满嘴流油。正啃得欢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我说你这小子，跑这儿干嘛呢？成天游手好闲的，也不帮家里干点农活！” “我乐意！你家地我自己不种啊？” “种地能养活你？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，迟早得饿死街头！” “呸！你嘴巴放干净点！” 哐啷一声，板凳腿被踹断了。秦明昊嚼着半口山芋，眯着眼瞅过去。只见他爹把个半大的小子撂在地上，叉着腰骂骂咧咧。 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敢顶嘴了？给你脸你了！” “我……”那小子委屈得直哭，抽鼻涕的模样挺滑稽。 “滚！我不伺候你了！”秦明昊啃完山芋，随手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走。 他爹喊：“明昊！你等等！” “没空！”秦明昊头也不回，几步就踹出去了老远。 刚走到村口那口破井边，就听见井底下传来哭声。 “救命啊！有人掉井里了！” 秦明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绳索，顺着井口往下瞅。井底黑漆漆的，隐约有个影子在扑腾。 “喂！别慌！我拉你上来！” 他扯着绳子往下坠，半人高的时候，就有人死死抱住了他的腿。 “我……我拉你上来！”秦明昊用力一拽，哗啦一声，一个人从井里爬了上来。 是个老奶奶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左腿还有道深口子，血糊了一地的。 “哎哟……谢谢你啊小娃娃……”老奶奶喘着气，上下打量着秦明昊。 “滚开！”旁边几个小子嗷嗷叫着扑上来，“捡便宜的是吧？” 秦明昊一脚踹开一个，又拽住另一个，一巴掌拍飞。 “滚！再不滚我打断你们腿！” 几个小子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吭哧吭哧爬起来走了。 老奶奶捂着腿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 “孩子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塞给秦明昊，“这是……一点心意。” 布包沉甸甸的，估计是铜板。秦明昊没要，直接扔井里。 “你自己上来吧！” 老奶奶感激得直鞠躬，颤巍巍地爬上去。秦明昊又蹲下身子，帮她绑了根树枝当拐杖。 “我……我去镇上找个郎中看看？” “不用了……我这老骨头，怕是没用了……”老奶奶叹了口气，往村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