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，哥，”白林灌下一口威士忌，呛得喉咙一烧，咳嗽两声，把吧台杯底剩下的扫进嘴里，“就是看这灯晃得慌。”他揉揉眼睛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，“要不下辈子啊，咱俩换个角色，我压榨你？”

金哥靠在吧台边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一个磨得光滑的玻璃高脚杯，杯底落着几根冰碴。“下辈子？下辈子咱得换个世界，我带你去天上溜达溜达，看看神仙怎么喝闷酒。”金哥斜眼瞅他，“跟你说正经的，今儿这单，值。”

白林哼唧一声，不置可否。他盯着吧台那几个穿着制服、精明强干的保安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就是掺和了两句，这帮保安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想起今儿在酒吧门口，那帮地痞流氓被金哥三两下唬跑的狼狈样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后怕。

“值就值呗，”白林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，冰凉的，正好顺顺嗓子，“主要是……嘈烦。”他拍了拍胸口，“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似的。”

“盯着你？那是盯着本大爷。”金哥呷了口酒，眼神飘忽，“今儿他们这表现，说明你小子扛事儿有门儿。”他拍了拍白林的肩膀，“放心，事儿完了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，补回来。”

白林嘴上应着，心里却不踏实。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不寻常，但金哥说得对，自己现在能做什么？报警？这帮地痞指不定跟哪个黑社会搅和在一起呢，真报警了，指不定引火烧身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“走吧。”金哥站起身，拍了拍白林的背，“送你一程。”

两人走出酒吧，外面晚风有点凉，吹得白林打了个哆嗦。金哥脱下外套，披在白林身上，自己抱着臂弯，眯着眼睛看着前方。“跟着我，别乱说话。”

白林点点头，紧紧攥着金哥给的外套袖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跟在金哥身后，穿过喧闹的街道，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阴森森的，只有路灯的光照在地上，显得格外漫长。

“这……这都什么事儿啊？”白林咽了口唾沫，“就为了一点破事儿，至于吗？”

金哥头也不回，“人活一辈子，图个啥？不就是个痛快！今儿这事儿，算是给你上了一课，以后遇事儿，胆子得大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