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林刚加完班，累得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。晚上十点，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鬼使神差拐进了街角那家昏暗的酒吧。主要是图个安静，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出租屋和外卖盒子的坟墓。

吧台角落坐着个大爷，手指粗壮，正慢悠悠晃着两瓶啤酒，眼神贼亮，跟那种退休后闲不住、四处晃荡的老江湖似的。白林没多想，端着酒杯凑过去，准备坐那歇会儿。

“小崽子，懂酒不？”大爷突然开口。

白林一愣：“啥？”

“味道这酒，行吧。”大爷呷了一口，咂咂嘴，评价得挺不客气，“不过，小爷你，看着新鲜，进来溜达？”

白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爷看着五大三粗，但眼神太邪门了。他清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下班晚了，想坐坐。”

“加班呢？”大爷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菊花，“可惜了，这年头，年轻人，有五个小时的活儿都干不了。”

白林尬笑：“是是是，我能力不行。”

“放屁！”大爷猛地一拍吧台，酒杯跟着跳了一下，“老子当年在道上，十条街的混混都撂倒！现在退隐了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吭哧吭哧当牛做马！”

这话把白林臊得慌，他这社畜的真相，被大爷一句话戳出来了。白林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：“您……您说笑了。”

“没笑！”大爷瞪眼，“老子说的可是实话！今儿个，我就看你不爽！”

白林头皮发麻，心想这大爷是不是喝多了？他刚想溜，大爷又开口了：“想溜？可以啊，条件给你！”

“啥条件？”白林好奇心上来了，看着大爷那张老脸，又有点怂。

“把那对狗男女给我弄开！”大爷指着角落里正腻歪着一对情侣，男的搂着女的，还动手动脚。

白林一激灵：“我……我咋弄？”

“简单！”大爷把其中一瓶啤酒往地上一摔，玻璃碴“噼里啪啦”脆响，“你去，把他们俩的嘴塞严实了，听见没？”

白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这大爷是疯了吧？他看那情侣，男的根本不像个东西，女的都快被他搂哭了。

“大爷，这……”

“磨蹭啥！”大爷嗓门更大了，“赶紧去！干好了，老夫我请你喝最烈的酒！干砸了，跪下唱征服！”

酒吧里瞬间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看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