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嗓门大，声音在工棚里嗡嗡响。李明把那根断竹竿往旁边一扔，长舒一口气，把刚啃了一半的馒头又塞回嘴里。黏糊糊的麦香味顺着喉咙灌下去，他咂咂嘴，感觉好像还能再啃半个。

“跳舞？能飞就不错了，跳舞能飞？老李你厉害，竹竿指挥棒都能指挥得飞起来。”小张围着那堆零件转了两圈，嘴里啧啧称奇，又指指李明手里的馒头，“我说，你这馒头是不是偷藏私房钱啊？比我那破扑翼机还硬。”

李明差点被馒头噎住，咳嗽两声把话咽下去。“少贫嘴。这玩意儿根本连飞都飞不起来，纯属浪费材料。还不如把你那破鸟扔了，零件都还能回收。”

“回收？”小张眼睛一亮，“老李你说真的？那太好了！我的设计图纸全在这呢，到时候我跟材料管理员申请，让他给我算算残值。”

李明没好气地“的吧”一声。小张却像得了什么宝，立刻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，时不时还对着那堆零件比划两下。李明埋头啃着馒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世界上咋就有这么个人呢？明明是搞发明的，心思却别扭在钱上，真是没救。

正想着，工棚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老头探进头，看到小张正对着废铜烂铁指指点点，脸上露出嫌烦的表情。“张伟，你又搞什么鬼？工头说了多少次，闲下来多帮帮忙，天天摆弄这些破铜烂铁有啥用？”

小张立刻收起本子，谄媚地笑：“王大爷您来了，没，没搞什么，就是几个废旧零件，想看看能不能再利用利用。”

王大爷瞥了眼那堆零件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小张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想接着刚才的话题说。李明直接喝了口凉白开，打断他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装乖了，继续搞你的。不过我提醒你，就算回收，这些零件也才值几个钱，别指望能换顿好的。”

小张挠挠头，脸上垮下来几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哼，老李你别不信邪，我这设计有潜力！等我申请了材料回去改造，肯定能飞起来！”

李明懒得理他，自顾自把馒头吃完，把包装纸揉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