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谦的手指顿了下，没躲开她那没轻没重的脚。唐婧岚心里骂了一声“傻x”，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松懈。急诊室的空气沉得像块铅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。他低头，眼角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只抓住她胳膊的手却微微用了力。

“别闹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淬了冰。

唐婧岚一噎，老实了。她看着自己那只刚想反抗的手被他握住，指甲抠得他手背有点泛白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，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气味，奇怪地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衣服……我自己脱。”她小声咕哝。

祁云谦没松手，反而又往下扯了扯她的病号服。这衣服质感一般，被他一扯就开了。唐婧岚脸一热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男人真是的，怎么跟剥葱似的，还这么理所当然？她咬了咬下唇，眼睛往旁边瞟去，不敢再看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别是骨折了吧？”祁云谦低头，视线在她腿上扫了一圈，语气平淡得不像话。

“急什么，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唐婧岚嘴硬，声音却有点抖。腿上那块地方确实疼得钻心，又麻又胀，弯都弯不下去。

他没再说话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他解开她脚踝处的束缚带，动作算不上温柔，但也不粗暴，至少没弄疼她。唐婧岚觉得他这人是矛盾的，就像是外面那冷得刺骨的风，刮在脸上生疼，但有时候又觉得……挺有用的。比如现在，虽然被剥得差点只剩一层皮，但总比疼得嚎叫强。

“你轻点！”唐婧岚见他又要动她那只看起来没事的脚，赶紧喊了一声。那只脚没事，但他刚才那一下，力道可真不小。

祁云谦顿住，挑了下眉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怎么，怕了？”唐婧岚被他看得心里一虚，嘴上又硬了起来：“怕你个鬼，我那是提醒你。”

真话差点就冲口而出——怕疼。但她还是忍住了。要是被这男人知道她怕疼，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？

“别动就好。”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，但另一只手却顺势搭在了她膝盖下方。唐婧岚一愣，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姿势……有点暧昧啊？

急诊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医生拿着片子匆匆走了进来。祁云谦立刻站直了身子，脸上的轻松烟消云散，全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