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主儿可真够挑剔的。”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嘴里骂骂咧咧。他面前的收音机是客户昨天拿来的，承诺三天内修好，可这台收音机里的零件小得跟米粒似的，不少引脚都 oxidation 了，得用显微镜才能瞅见。王磊是个实在人，平时跟客户说啥就是啥，这三天他天天琢磨这破收音机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

这会儿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，天还是跟火烧似的。王磊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平时这个点儿早该有一两拨人过来送修电磁炉、空调啥的，可今天一个活儿都没有。他站起身，想透透气，顺便看看店里有没有什么新零件进货。店里就他一个学徒，老板每周五才来一趟，批发点零件。

刚走出门口，王磊就愣住了。平时这街面上，最显眼的就是停在路边卖烧烤滋啦作响的铁桶，还有就是摇着扇子吆喝的修鞋摊。可今天，路边多了几个穿着脏兮兮、破破烂烂衣服的人，他们围着一块牌子，牌子是用油漆歪歪扭扭写成的，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，旁边写着“寻水”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寻水？这附近哪有缺水的？他只知道城南那一带早几年闹过水荒，听说是个化工厂闹的，后来整改才没咋地。他没在意，转身想回店里继续修收音机。

可刚走两步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路人往那牌子前凑，还掏出个水壶，往那些人手里分水。水壶一看就很旧了，水也不清，但那些人接过去的时候，眼睛都放光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情况？难道真缺水？

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爸妈，却发现手机屏幕根本没反应——没电了。他早上出门急，忘了充电。王磊叹了口气，又往回走。

走到那几个“寻水者”旁边，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腐味，像是烂水果的味道。他走近了些，才看清那些人脸上全是灰尘，嘴唇干裂得像皮纸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

“哥们儿，你们这是……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出声了。

那几个寻水者猛地回头，看到王磊，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，但很快就被饥饿和干渴取代了。一个比较年长的汉子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嘶哑地说：“找水喝……这里没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