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块木板往破旧的木工作坊角落一扔，哼哧哼哧地又去忙活了。这老伙计，年轻时候就是个木匠，手艺好得没话说，但现在身子骨不行了，眼神差，手也抖，锯几块木头都得累半死。他有点后悔刚才没多留点心，那木板看着平平无奇，锯下来的时候他总觉得木头里面好像有东西，但没敢细想，就当是自己干活累了眼花了。

正巧这时候，巷子口来了个收破烂的，吆喝着：“收破烂喽——有啥旧纸壳旧铁罐的都给卖喽——” 老张头耳朵尖，听着这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想开口叫住那收破烂的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作坊里东西多着呢，要是被这收破烂的看见那块板子，顺手给收走了，那不就可惜了？他赶紧放下手里的刨子，冲着作坊角落喊：“老伙计，把那块新锯下来的木头藏起来！”

巷子里的收破烂的是个瘸子，一只腿有点跛，背着一个大麻袋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秤。他听见老张头作坊里有动静，就一跛一跛地凑近了，隔着窗户往里瞅：“张师傅啊，今天又干大活儿了？锯了这么多木头，都不要了吧？给钱钱！”

老张头头也不抬，手指头指向墙角：“那边还有个旧柜子腿，你看看？”

收破烂的闻言，赶紧蹲下身，眼睛瞟向墙角。老张头瞅准这个空档，猫着腰，几步蹿到角落，把那块新锯下来的木板飞快地塞进了堆放杂物的木柴堆里，还顺手在上面盖了点锯末和碎木头。

等他直起身，收破烂的已经把柜子腿递了过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个有斤两，给三毛钱！” 老张头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几个钢镚儿给了对方。

送走了收破烂的，老张头心里还不踏实。这老伙计，最近老是梦见有人追杀他，惊醒好几次了。他总觉得这梦跟那块木头有关系，但又说不上来。这老伙计，年轻的时候好像当过兵，后来又做了木匠，中间这些年干啥去了，他也没细问，就当自己兄弟一样处。不过最近这老伙计状态不对，眼神总是飘忽，还总唉声叹气。

老张头自己也糊涂，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他家小张跟着那老伙计学手艺都快两年了，手艺是练出来了，可这老木头疙瘩也没说啥本事传授传授，就只会锯木头、刨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