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位的马桶隔断后面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嘴角抽搐了半天。工资条刚发出来，四千八，税前。上个月交完房租水电，再扣除信用卡账单和手机话费，最后剩的能买啥？一瓶老干妈都费劲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把手机扔进抽屉里，心里那股子憋屈跟那几块皱巴巴的票子一起，沉甸甸的砸在胸口。

“哪天就不一样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这话说出来快一年了，每次说完，第二天照旧是同样的戏码——挤地铁、上班、应付奇葩客户、跟同事勾心斗角、下班回家对着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发呆。

工位隔断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是小李的尖细嗓门：“哎，老王，发什么呆呢？被老板骂傻了？”小李是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，精力旺盛得跟打鸡血似的，跟王磊这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“老油条”完全两码事。

王磊没好气地“呃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继续刚才的思路。他脑子里转着昨天看到的招聘信息，一家新开的互联网公司，职位是“商务拓展”，月薪吹得挺高，六千起步。可仔细一看，要求也是一堆，什么“极强的抗压能力”、“快速学习能力”、“有相关行业经验者优先”。经验？他现在连个像样的实习经历都没有，只有上一家公司那不光彩的离职记录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！”小李见他不搭理自己，直接扒拉开隔断门，探头探脑地挤了过来，“你最近没事儿吧？看你天天没精打采的，是不是跟张经理那事儿还没缓过劲儿？”张经理是个典型的职场老油条，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，之前王磊 weilái 觉得他做得不对，结果被穿小鞋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王磊哼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他现在对这种办公室政治已经免疫了，只要别动他的工资卡，他懒得跟他们计较。

“你看，都怪我没提醒你。”小李摇着小手，一脸的“我错了”表情，“那会儿我就跟你说，这种老大难公司，能换就换，别犟。你现在想跳槽，是不是太难了点？”

王磊心里那点小火苗被浇上了一瓢冷水，他斜眼看了看小李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你懂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