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钥匙往口袋里一塞，抬头看了看那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，心情有点微妙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曾在这片区域租过房，后来工作变动加上家庭原因，才挪到了现在这个离市区有点远的地方。今天，他是来投简历的。

早上出门，挤公交花了将近一个小时。车上的气氛有点沉闷，大家都戴着耳机，眼神放空，像没灵魂的木偶。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就是魔都，不，现在应该叫上海了。每天循环往复，像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
前阵子，公司裁员，他也是被裁的。拿着那点补偿金，还真不够在上海这儿找间像样的房子。老婆劝他回老家，说那边小城市压力小，工资虽少点，但生活轻松。王磊想了想，老家确实安稳，可那不是他想要的。他喜欢上海，喜欢这种繁华又孤独的感觉，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叶扁舟，不知道靠岸在何处。

走进写字楼，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("{"b}她说："请问您有预约吗？"")王磊摇摇头，递上简历：“我面个职位。”

小姑娘接过简历，扫了一眼，然后说：“麻烦您留个电话，我们负责人会联系您。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请把垃圾扔进垃圾桶”。

王磊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往外走。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办法，谁让咱们是打工人呢？吧唧吧唧走到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脏了的抹布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两点，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要赶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也是来找工作的？”

王磊转头，认出是上次在地铁上碰见过的人，也是来投简历的。男人姓李，叫李志强，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，公司黄了，现在也失业了。

“是啊，你呢？”王磊问。

“我刚辞职，一直想转行，想去甲方当设计师。”李志强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结果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两人一边走，一边聊起各自的困境。到了公交站，发现排队等车的人不少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。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这日子过得，真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波澜，只有无尽的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