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又加班到半夜是吧？”张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嘴角抽了抽。窗外是北上广深夜的霓虹，车流声规律得像这栋写字楼头顶的钟摆。他在这座城市蝼蚁般爬了快三年，月薪八千，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，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，偶尔在出租屋里煮个泡面，对着外卖软件研究半天。

“哎，准备下周跳槽，看中一家互联网小厂，号称福利好。”张磊灌了口矿泉水，声音里透着点飘。那家公司在附近租了个新办公楼，听说是给应届生搞的实习变长期，他托了前同事打听了两周，总算拿到面试通知。

“真假的？小厂不靠谱啊，我这儿是老东家，今年裁员yp还把我拉了进来。”搭座的程序小哥头也不抬，敲键盘的手顿了顿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上家那项目，我听说后来跑路了，好几万块钱打了水漂。”

张磊脸一下子沉了下去。上家公司是家创业公司，高薪挖他过去做后端，结果撑不过一年就黄了。他倒没亏什么钱，公司倒的时候他刚好拿到一笔年终奖，但心里那股不甘誓死不咽。他跟老板据理力争过，邮件撕逼过，最后人家轻飘飘一句“时运不济”，直接玩消失。

“老东家的钱我会追回来，得让他们知道不是老子好欺负。”张磊拳头捏得死死的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翻出简历，对照招聘要求一条条修改。半夜睡不着，他把闹钟调到早上六点，打算提前一天去抄近路坐地铁，省下堵车的时间。

第二天清晨，张磊踩着点冲进招聘会现场，好家伙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硬挤到 hr 面前递简历，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塞回一堆材料让他走人。

“操！”张磊暗骂一句，正想发作，旁边传来女声：“同学，你们是来面试那个技术岗的吗？我刚看到他们招聘简章。”

张磊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过去，是个扎马尾的姑娘，穿着印着xyz公司的文化衫，意气风发。他点点头，姑娘顺势拉他到旁边：“啊，我也去面试的，你这简历写得不错，你看这里，项目描述可以再简洁点。”

张磊凑过去，只见那姑娘指尖划过简历，一边看一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