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站在狭小的房间中央。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脚都被剪短了，露出线条还算硬朗的手腕和脚踝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那种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着了凉，发高烧迷迷糊糊的，怎么一觉醒来就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了？这房间闻起来有种淡淡的霉味，墙角还堆着些破旧的书箱和柴火，地上铺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褥子。

就在林涛胡思乱想的时候，"吱呀"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，穿着破旧皮袄的壮汉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这壮汉有一双三角眼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，打量着林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可以宰的肥羊。

"小子，醒了？"壮汉声音粗嘎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了林涛一脸，"昨儿个把你塞这儿，就是想看看你这小身板能挺到今儿个不。没想到你还真挺耐打！"

林涛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给自己掸了掸衣服上的污点："说吧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搞什么鬼？"

壮汉嘿嘿一笑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露出底下几锭银子和一小捆铜板："别紧张，事儿办得漂亮，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的。以后跟着大爷，保你吃香喝辣！"

林涛盯着那银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："我跟你没什么关系，放我走吧。"

"什么？"壮汉脸色一沉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"小子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从刀口上救下来，就想让你跟着老子混，你倒好，还想跑？"

说着，壮汉蒲扇般的大手就向林涛抓来。林涛急忙往后一仰，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抓。他心跳得飞快，既怕挨打，又想拿到那笔钱。这年头，有饭吃总比饿死强，这是他脑子里最朴素的念头。

"大爷，有话好说，这钱我拿了，但你得保证放我走。"林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。

壮汉眯起眼睛打量林涛，似乎在评估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怕自己。见林涛腿肚子都有些发软，才嘿嘿一笑："成！小子识相！这钱你拿着，就是别再让我看见你小子，明白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