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心虚地缩在沙发最角落，指尖抠着沙发缝里的灰，假装在看窗外发呆。室内水汽还没散尽，男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，就是……这香味怎么有点熟悉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用过“滋源”牌的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还用“舒颜”白的？

男人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哼到一半突然停住，似乎是听到了什么。林晓晓猛地缩起脖子，觉得自己像只被发现躲在玉米堆里的耗子，浑身毛都快竖起来了。

“谁啊……”男人瓮声瓮气地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刚睡醒。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像……像昨天那个自称“顾总”的男人？她昨晚那么慌，发誓今天绝对不敢再出门了，怎么就还是撞上他了？林晓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完蛋，房租的事还没被坑死，这回怕是要被卖去当苦力了。

水声哗哗作响，男人似乎没发现客厅还藏着个人。林晓晓眼珠子骨碌碌转，盯着浴室门口的地漏。这房子……是漏水的吧？不然水怎么流那么久？她要是现在冲出去说“先生您家地漏好像有点问题”，会不会显得自己不是来找他的？但不说又不行啊，万一他洗完澡发现人不见了，会不会以为她是小偷？那她可就真成贼了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衣角，眼下决心已定——豁出去了！她磨磨蹭蹭爬起来，踩着高跟鞋往浴室门口挪。脚跟砸到地毯的声音“咚咚”响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，手心全是汗。

刚到门口，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下了搓澡的动作。“谁？！”这一次的声音严厉多了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
林晓晓吓得差点没站稳，后背撞在冰凉的浴室门框上。“咳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那个……顾总？您、您家好像……漏水了。”

男人“顾总”？林晓晓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错了，赶紧改口：“啊不对，我是说，您浴室内进水了，水好像流到客厅地漏那边了。”她指着地漏方向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“哗啦”一声，浴缸里的水被放掉大半。紧接着，他脱了浴巾，裹着浴巾走到客厅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一丝的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