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旧书在林小满手里快一年了，起初的折腾让她怀疑人生，后来竟真真切切让日子起了变化。她家后山那片荒地，被她用不知从书里哪儿看来的土方子整治出来，种了些时令蔬菜，还养了十来只鸡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吃的那种。

这天傍晚，她正蹲在鸡窝边喂鸡，忽听院门有动静。她心里一紧，慢悠悠挪过去开门，是隔壁王婶。王婶乐呵呵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：“小满，你家阿爷病了，我在你家借宿一晚，你可得帮帮忙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阿爷是村里有名的郎中，就是脾气古怪，平日里连个笑脸都难得见。前阵子听人说他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她倒没太放心上，如今听王婶说病重了，顿时慌了神。

“王婶，您快进来！”她把王婶迎进屋，又赶紧烧水。

王婶打量了一下这屋子，比以前敞亮了不少，角落里还摆着个粗陶罐，隐约透着点油光，心想这闺女成精了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。

林小满伺候王婶歇下，自己则偷偷摸摸从床底下把那本旧书拿出来。书页已经翻得泛黄，边角磨得卷起来，但书脊还挺硬朗。她翻开最近常看的几页，无非是些草药知识，还有怎么辨别土质、如何种植什么的。

“阿爷这病……”她心里嘀咕，“要不要试试书里的法子？可这东西……真能成真？”她想起书里提到过一味叫“回阳草”的药，据说能治急症，但必须配以某种特殊的露水。

夜深了，林小满蹑手蹑脚溜进阿爷的屋子。阿爷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呼吸急促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王婶守在旁边，眼圈红红的。

林小满先是看准时辰，然后颤巍巍地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用随身携带的小瓷瓶接了几滴水。月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，她想起书里说，这露水需得在子时后才能用。

回到屋里，她小心翼翼地按照书上的指示，捣碎了些草药，又兑上那几滴露水，捣成了稀糊糊。

“阿爷，阿爷，我给您喝点药。”她颤着声音把药碗递到阿爷嘴边。

阿爷迷迷糊糊睁开眼，一看见药碗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：“我喝不下……”

林小满把嘴凑过去，学大人口腔那样，把药灌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