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刚一踏进王府那朱漆大门，一股子混杂着尘土和腐烂木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这王府明显是年久失修了，墙皮剥落，杂草丛生，连门口那八个府尹军都像是吸饱了霉味，一个个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诶，这不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沈姑娘吗？”领头的府尹军往前站了一步，阴阳怪气地笑着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所有进进出出的人都听见，“怎么，娶了你这等有才的女子，王爷觉得脸上沾光，咱们可就是得仰着脖子做人了？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微微颔首：“府尹大人言重了，下官不过是为王爷分忧罢了。”

“分忧？”那府尹军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满是讥讽，“我看你是自降身份吧？王爷这明明是冲着沈家姑娘去的，你倒好，自己跳出来抢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猥琐地看向她身后的轿子，阴阳怪气道，“听说沈家姑娘病得厉害，怕是命不久矣，王爷你这是……先娶个替身？”

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有的撇嘴，有的起哄，有的干脆挤上来伸长脖子看热闹。沈知意握紧了袖中的帕子，帕子上姐姐沈知秋的余温似乎还在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头的苦涩，面上却露出一丝嘲讽：“是啊，我命苦，谁让我是姐姐的替身呢？王爷既然嫌我碍眼，大可休了我。”

“休了你？”那府尹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夸张地大笑起来，“王爷娶你的人，怕是还没娶够呢。”他向前一步，几乎要顶到沈知意跟前，眼神里满是挑衅，“少得意忘形了，别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，王爷就能看上你！”

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停在门外的空轿子，姐姐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：“王爷娶的是谁，与我何干？你们一个个逼得我走投无路，却不怕遭报应吗？”

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她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声音更加尖锐：“对了，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——王爷娶的不是我，是沈知秋！其余的都是假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