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了一遍那段监控录像，凌晨三点的画面在屏幕上卡顿了两下，然后像往常一样流畅起来。珠宝店门口的雪已经清理干净，路灯把地上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。黑色的轿车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车门大敞着，引擎盖还冒着冷气，像是刚开走没多久。

“这车谁开走的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笔记本的另一页。上面记录着昨晚走访的情况，几家周边的酒楼、KTV都排了队，店小二们拍着胸脯保证没见什么可疑的人。只有城南老李头的夜宵摊，还没打烊。

老王掀开外套，把棉袄套上，外面飘着零星雪花，风一吹骨头都带着凉意。夜宵摊的老李头叼着烟，眯着眼数着钱。见老王过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王局，这么晚了还来熬？有啥新情况？”

老王要了碗热豆浆，吸溜了一口才开口：“老李，昨晚三点，珠宝店门口那辆车，你瞅见是谁开走的没？”

老李头眉头一挑：“车？你说的是那辆宾利啊？黑黢黢的，我哪瞅见谁开走的。不过啊，有个事儿我记着，三点过五分钟，有个瘦高个，穿着黑色羽绒坎肩，鬼鬼祟祟往珠宝店那边摸。当时我正熬着馄饨，瞅他鬼鬼祟祟的，喊了他两嗓子，他扭头就跑，速度是真快。”

老王来了精神，赶紧问：“啥时候的事儿？你瞅得清不？”

“清不清的谁知道呢，黑灯瞎火的，就瞅见他个子高，跑起来影子老长。车速也快，嗖一下就没影儿了。”老李头划了根火柴，继续给烟头点上。

老王把笔记本支在摊子边上，调出那张监控截图，放大后对比了一下：“你看这人，跟那辆黑色轿车啥关系？”

老李头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我瞅着八竿子打不着。那车看着就高档，这人打扮得……嗯，就普通地摊货。八成是凑巧碰上的。”说完，老李头又划了根火柴，心想这事儿真麻烦，珠宝店丢了那么多宝贝，要是有个啥线索，肯定得好好查查。

老王把人证物证联系起来，心里分析着可能性。这瘦高个穿的黑色羽绒坎肩，不正是之前在监控录像里，站在黑色轿车旁，不动声色的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