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警局里转了半天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墙上那几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，眉头越锁越紧。这案子，邪乎。

受害人是个姓李的珠宝商人，临街的铺子，保险柜是顶配的，外面还加装了报警器。可前一天晚上，人家刚从欧洲带回来一批钻戒，价值两百万，今早开门一看，货没影了，柜子原封不动，报警器也没响。你说气人不气人。

最邪乎的是现场。地面上留下几小撮可疑的毛发，闻起来有种淡淡的ùi味，还有个沾着灰的袖扣。老王对着袖扣看了半天，这玩意儿金灿灿的，八成是假的，可这造假的技术，啧啧，跟真的一样。

“这叫‘跳蚤鞋垫’，专挑这种高档场所下手。”值班的小年轻抢过话说，“我查过，最近本市连续发生七起类似盗窃案，都是珠宝、古董这类贵重物品，手法都一样，落地无声，只留下一点破布条或者羽毛啥的。”

老王呷了口冷茶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他想起前两天去城东老街淘旧物，路过个跳蚤市场，那地方鱼龙混杂，破破烂烂的摊子挤在一起，卖什么的都有。当时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，低头一看，鞋尖上沾了点奇怪的红点，当时也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会不会是血？

“老王，你考虑啥呢？”旁边传来个洪亮的声音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队里头号刺头，外号‘铁拳’的张队。这老小子平时不苟言笑，此刻脸上却带着点兴奋，“你说，这‘跳蚤’，会不会跟那个跳蚤市场有关系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。“这市场又大又乱，监控稀疏，真要查起来，跟大海捞针似的。”

“那也得查，”张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“要不说老王你经验丰富呢，这案子交给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今晚有个局，你得去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没吭声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小子是想把他肥水不流外人田。不过吧，这案子邪乎，能跟这老小子搭把手，或许能省点力气。

晚上九点，老王孤身一人混进跳蚤市场。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甚至还有女子哭腔的调子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